偶爾,會有一個不太愉快的開頭,請別介意,這並不是一個傷心的故事。

 

我的父親,曾經嗜酒如命,也為此離妻,我試圖想做一些交代,但已經不記得父親是否也像丈夫逗弄孩子一樣引孩時的我嘻笑,也不太記得我們是否曾共度許多美好時光,父母離異後每一次與父親的見面,都是那麼淡淡疏離的有禮,甚至父親在纏綿病榻與死神拉鋸時,我的情感都是那麼的冷漠,揀選了這麼生硬的措詞,是因為我真的能體會,利.維瑟爾說過:「愛的相反不是恨,而是漠不關心。」

我的父親,四十幾歲的人生數來大半都在夢醉,醒來人事已非,錯過的,真的沒什麼好說,也不可能重頭來。

現在的我們,已經找到了一個平衡而友善的相處模式,各自在生活上努力,互相關心,但不多交集。

 

爸,我已經原諒你了。

 

 

婚前,你曾在沙發小酒吧工作過一段時間,工作放假之餘我會去陪你上班,暖暖的昏暗燈光,大多的中文與英文夾雜,偶爾可樂娜或是海尼根,有些時候你為我調一杯我的酒,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,喚做「天亮」,以琴酒為基調,搭配各種水果酒與柳橙汁,黃橙橙的像是晨光乍現的海灣,我大多時候安靜,或是畫畫,有時也玩些桌遊,那些回憶,都伴隨著一點點微醺。

旅行時的那杯酒是為了朋友,夜深時挑一部老電影,馬克杯裡斟滿酒精,從交往到婚姻都沒變,訂婚宴上的舉杯是為了同慶,我們分享,好像所有人生的酸甜苦辣,都可以自以為的說一句,「何以解憂?唯有杜康。」

在你清明的眼瞳裡,我不再遭受無名的處罰,不再有新增的傷痕,你包容著我偶發的軟弱,多少個你對家庭的付出,對孩子無盡的愛,是你讓父親的形象變得具體而可親。

不喝酒的時候,有時會做噩夢,說不清究竟算不算是一種病症呢?幾個夜半時分,針扎一般的軟弱侵襲,恍惚中,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抱緊我,呢喃低語的安慰,直到我再次入睡。

 

嘿,我從小到大,悲也酒,喜也酒。

我不曾因為傷害而妒酒如仇,要知道那並不是酒的錯,美好的事物是無辜的,沉溺是個人的選擇。

 

我仍然會在下一個相聚的場合裡,舉杯大聲的歌唱,舞著肢體,請不要讓杯底養金魚,人生啊,不妨飲酒作樂。

小酌怡情,寬容的看待風雨,也甘於平凡。

 

敬,我們。

 

 

喝酒不開車,開車不喝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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